東勢庄掃把史

東勢庄掃把史

 

東勢掃把踏查

引言:首先由小孩及婦人將草檢成一小把(大小是小指大小),再以五指為一單位,由男人將它紮成掃把,過程是身五指柄六格(也就是俗五子,六丁科),分別縛緊妥當,一支掃去人間污穢、塵灰的掃把就算完成。

文 / 曾義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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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採集掃把材料

民初一位東勢長者叫張火石,他長年在山上以煉製樟腦油為生。工寮裡因為工作關係,到處髒亂,沒有東西可打掃,就隨便在旁邊割一些雜草(就是現在的台灣蘆草,也是掃把草)來紮掃把掃地,後來沒有煉製樟腦油了就下山回家。當時是農業社會,除了種田就沒有其它工作可做,張火石靈機一動,想把在山上掃工寮的掃把紮來賣,於是就開始到山上去割掃把草。首先是自己用,後來嘗試拿來賣,將所得補貼用。後來鄉人漸漸發現,辛苦一天工作的代價和作一天掃把所得來比,賣掃把的利潤遠高於此,大家遂於工作之餘競相上山割掃把草紮掃把。

開始是用挑的,早上三四點就出發用走的去割掃把草,近的在大溪,遠的在關西,一天割有一擔就回家,運氣好一擔很快就割好,若不然就要翻山越嶺,待割好一擔回到家就已是萬家燈火了。後來有了腳踏車,就用腳踏車來當交通工具,再過一段時日有了貨車,就請貨車。定時鄉人以八人至十人為一組,每隔五至七天即分別上山割草,往往清晨雞啼時刻便須步行到龍潭,然後乘車往關西、竹東、北埔、峨嵋或新埔等地,下車後就步行上山割掃把草。

由於一出門就是好幾天,所以除了一身工作服和一雙草布鞋,也必須裝備齊全,除了得帶餵飽肚子的米、菜脯乾、醬菜及魚乾等,包袱仔裡面還得裝換洗衣服、蚊帳和禦寒的衣物等。到達目的地(忙完),晚間便租在地人家作短暫居住。有時候若遇到要娶媳婦的人家,安床後,還會邀請這群割草人來睡睡新床,讓受邀的人直呼運氣好,感覺像住進賓館了,這些幸運也許是這輩子也遇不到一次的呢!但是找不到住宿的機會也是經常有的,若沒有人家可借那就得找土地公、涼亭、磚窯、瓦窯來住了,最難忘的是住炭窯,第二天起床,大家都像非洲來的黑人一樣整個臉、手都黑黑的,大家相互見面都哈哈大笑,一切的疲勞因此都消除了。

十人大概割三天就可以割一卡車的草,隨後將它挑到馬路邊,僱請卡車載回家,車資則由十人均攤,掃把草載回家後,就用「利拉卡」(客家話,一種人力板車)運到禾埕曬乾,時間大約二至三天,而婦人則利用這段時間到山上割月桃,割好挑回家用木槌把月桃搥到只留下纖維,再曬二至三天,以上材料準備妥當更開始紮掃把。首先由小孩及婦人將草檢成一小把(大小是小指大小),再以五指為一單位,由男人將它紮成掃把,過程是身五指柄六格(也就是俗五子,六丁科),分別縛緊妥當,一支掃去人間污穢、塵灰的掃把就算完成。

東勢人,不管有田或沒種田的人家都在紮掃把,有種田的兼著做;沒有種田的人當作是職業。一般說來,每人每天約可紮二十至三十枝,有些人家為了增加收入,挑燈夜戰的做,庄裡三人組最高記錄是二百支。掃把紮成後最早是由婦人及小孩挑到附近街上賣,最遠就是走到中壢坐火車到台北賣,掃把從早期一支三到五角,到最後的三十到五十元,一天大約桃三十至五十支,把它賣完就回家。一般來說三十至五十支掃把賣完大約是十一至一二點,為了節省,時常是「餓到肚子變背囊」(客家話,餓到前胸貼後背了),都捨不得吃碗麵,等到走回家時才煮來吃。到了五十年代左右掃把已經會有專業的掃把販子來收購了,當時批發價一支大約是五至六角,價錢談妥後,隨即將掃把以每一百支綁成一綑,用「利拉卡」拉到中壢火車站運送店蓋章上車,再轉送到客戶手上。

民國五十年代是東勢紥掃把最鼎盛的時候,整個東勢庄幾乎是家家都在生產掃把,不管大人小孩都忙著紮掃把,東勢掃把的名號就這樣慢慢散播開來。六十年代以後工業漸漸發達,很多日用品都讓塑膠品給取代了,掃把就是其中一項,因此掃把的消費者減少,到後來就完全停止生產,而轉入工廠,因此就結束了四十五十年的草掃把。

 

紥掃把先生介師傅話

─曾振英‧張錢水專訪

引言:記得有一次宋添仔(當時割掃把草的同伴)眼睛不好,割草時不管草是否長得好不好,只要有青就割,不過割草很快,割回家時竟發現蛇被捆死在裡面。

採訪 / 曾義深

整理 / 曾宏凱

二位老師傅都不約而同地表示;當時生活是那麼辛苦,紮掃把可以說是副業,但也可以當作是專業。在農忙的時候需要在田裡工作就會把紮掃把擱置一旁,等空閒的時間再來做,每個人知道什麼時間要做什麼事。

那時候大家生活都苦,不得不想一些方法來賺錢來養活家庭,每個家庭都是很多孩子,至少都六個以上,而那時候孩子是生來便得幫忙家務事的。

紮掃把賣最快得到現金,因為種稻子一年只收成兩次,收入根本不夠平常支出,當時在民國45年時候,掃把一支批發5角,而娘花(客家話,五節芒)掃把一支賣1.2元,價錢比較好,但是只有冬天時才可以採收。跟人割稻一天工資15元  ,可見賣掃把收入還是可以做的啦!特別是芒草掃把,台北人最愛買。

割那麼多地方介掃把草,以北埔、下橫坑的最漂亮。掃把草需要長在迎風面曬太陽的地方。那時看見大夥內心是多麼高興,而割草也需要賭運氣,草長不漂亮不但浪費時間也金錢與體力。記得有一次宋添仔(當時割掃把草的同伴)眼睛不好,割草時不管草是否長得好不好,只要有青就割,不過割草很快,割回家時竟發現蛇被捆死在裡面。

回想起當時紥掃把的師傅,紮掃把厲害的就是曾新奇與阿奎仔兩人最厲害,一天可以紮100支左右,紮的量也最大。最拼命就是阿榜仔,龍岡賣雜貨店的阿榜仔,天末亮二三點就出門割掃把草,到天亮就挑回家給婦人家整理,然後自己再去承包電力公司工作挖電線竿洞,就這樣過日子。

割掃把草給當地的居民感覺像乞丐一樣,每次割草是很隨便穿,再大小包的包袱。因為時間久了感情不錯,輪到我們當地王公生,殺豬拜神請他們到家裡做,才發現原來並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樣落魄,從此才改變他們的想法。

六○年代以後因工商業發達,做小工或工廠上班所賺的錢比紮掃把好賺,鬢掃把加上塑膠產品大量出現,現在已經沒有年輕人要去割掃把草紮掃把,而買的人也慢慢較少了,時代走到這個地方也是沒有辦法的事!

 

紥掃把先生介師傅話

─曾鍾錦妹‧曾次雄專訪

引言:如果一不小心掉進坑內,叫天天不靈,叫地地不應。那時大家兵分幾路去割草,等到天黑時才發現阿腰仔不見,大家才分頭去找。要是自己是割草,掉進坑內可是死都沒人知道啊!

採訪:曾義深

整理:曾宏凱 pic001

.帶回材料,開始動手

今年85歲,住在桃園縣平鎮市建安里15鄰89號的曾次雄老師傅,大約是從民國45年就開始紥掃把賣,當時每支掃把賣五到六角。清晨三到四點就出門到大溪,甚至更遠到楊梅、伯公崗、龍潭等地方去割台灣蘆竹(俗稱掃把草)。大夥同行的人有小憨牯、火炎仔、阿錦嫂、阿榜哥、阿強牯、阿明叔婆等人,大部分是去大溪割掃把草。天沒亮就準備出門,大夥浩浩蕩蕩成群結隊,而每一次要去割掃把草最少要走一個半小時,甚至四個小時,時代進步,有腳踏車後才不用走那麼多路。

割掃把草最怕的就是蛇與蜂窩仔,尤其是蛇。給蛇咬到的地方用繩子綁起來不過會發紅、腫回家吃蛇藥,幾天就會好。上次(這個上次指的是好幾年前,老師傅回憶起來倒就像還只是幾天前的事了!)阿明叔公給蜂仔叮到,整個頭踵起來,像球那麼大,眼睛都看不到,只好趕快回家休息。曾師傅說;我被叮到兩個也沒有腫起來,可見每次被蜂叮到身體已經產生抗體,不用怕蜂叮。

割掃把草很辛苦的,掃把草割到上百斤時就挑回家。老師傅回憶,上一次割草的時候,不小心滑到山谷下,當時不考慮那麼多,隨手就亂抓掃把草以減少滑下的速度,掉下去的時候就頭痛,看見山那麼高要把草扛上去就感到困難。割好草回家遇見上坡時最辛苦,挑著上百斤的掃把草,就算耗盡體力也要挑回家,想到家裡需要這些草來維持家計,小孩又那麼小,咬緊牙根就撐過去,像我們現在這麼有耐力就是這樣培養出來的。

早年日本仔在關西丟炸彈,把山炸的幾個又深又大的洞,經過時間久也長滿了掃把草。老師傅說如果一不小心掉進坑內,叫天天不靈,叫地地不應。那時大家兵分幾路去割草,等到天黑時才發現阿腰仔不見,大家才分頭去找。要是自己是割草,掉進坑內可是死都沒人知道啊!

老師傅們的思緒回到從前;中午的時候帶蘿蔔乾、豆絲、鹹菜乾、醬瓜與白米,當時日子是很辛苦的,沒有豬肉可吃,全部都是吃齋。當時沒有車子時,當天割當天就回家。一旦有車子就在附近住宿幾天。大約是二到三天的時間,常常是住在伯公廟、壞屋仔、橋下、礦坑這些地方。有一次晚上在新竹割草時,看見一間大瓦屋想進入借宿,發現沒有人住,但是內外都是貼紅磚,連地板也是舖地磚,屋頂樑仔則是又大又粗,應該是有錢人家住的。白天大家割草也累了,便找了正廳隔壁睡覺。到了午夜時發現有冰冷的手摸我的頭,連續好幾次,怕到趕緊用手撥開,起身看大家都睡的很熟,照說應該不是同夥的人惡作劇,心底毛毛的直到天亮。

當時最會紮掃把的人是王年習師傅,而阿發仔每天都要紮百來支掃把。男人割草、婦人家就曬草與整理以及負責挑去賣。每次挑大約六○支掃把沿途叫賣,那麼遠,腳都走酸了,沒有辦法,肩膀酸就休息。當時沒有耕作(做田)就做掃把打零工賺起生活費。到了中午賣完得回家吃午飯,看見路邊的小吃店也不會去消費,沒有那閒錢可以填飽肚子。

阿錦妹叔母提起;現在想到頭擺(客家話,以前)介事,紮掃把實在是很辛苦,日做夜做也是為了家庭、小孩;為了肚子。難過的時候眼淚是往肚子裡吞,要是哭可沒有人會同情你,因為大家日子也都是很難過,只有認真做事才正確。

 

紥掃把先生介師傅話

─彭火炎專訪

引言:原本割完草是當天割當天回家,自從有腳踏車後,大家都用腳踏車去載,每次差不多都有15台腳踏車,割完草回家時大家車上都是滿滿的掃把草,在路上是一幅非常壯觀、感人、美麗畫面。

採訪整理:曾宏凱

彭老師傅開始回憶割掃把的往事時表示;說到有趣的事,這樣說吧!所有的人去割掃把草都有被蛇咬過,只有我沒有,為什麼,說來就是要觀察四周環境,如過段時間,眼睛先看看,見到有蛇,就趕走或是打死它,蛇一般是怕人的。山上有青竹絲、赤尾青竹絲、過山冬。而特別的是那赤尾青竹絲,其他的蛇人一趕就溜走,只有它不怕人。如果被蛇咬到要喝大白酒,因為血液毒性不會往內跑,下山再去醫院醫治。

記得阿奎仔,阿喜歡他爸,人家做大生日給人請,一湯匙也沒有吃的人。那次被赤尾青竹絲咬到,跑到雜貨店買大白酒配飯,吃下一整瓶大白酒。

火炎仔說:「阿奎仔沒吃飯,酒怎會吃那麼多?」

阿奎仔說「要命就加減吞」。

比較嚴重是阿邱、阿憨兩人被蛇咬住院住一星期,好在人沒怎樣。

冬天為了要生活,到復興鄉山上去割芒草花,山地人為了防止漢人進入他們山上採水果、桂竹,都會在泥土裡頭埋上銳利的陷阱來防止人們偷東西,要割芒草花首先要跟山地人打交道,混熟了,他們是很客氣很好客的一群人。彭老師傅說;那一次問哪裡有可以住宿,結果連鄉長也很大方地讓出他的房子借住。因為復興鄉車子無法進入深山內部,看見很多的芒草花,沒有辦法搬運下山,這時候就會利用桂竹做成竹排,每支竹排有二米長。把芒草花疊放在桂竹上綁起來,拉到溪邊做成竹筏用溪水飄流到大溪,再到下游的石門水庫攔截載回家。在山上遇到許多的問題,都要一一的想辦法去克服。

老師傅說;那一次跟阿強牯、火炎仔、阿照牯等人去關西割草,晚上的時候住礦窯內,當時如果有地方住就要偷笑了。不會因地方簡陋而嫌棄它,礦窯是比較溫暖的地方,只是沒有水,蚊子又特別多,只聽見晚上掌聲啪啪啪不斷的響。到了天亮大夥彼此看見都相互大笑,原來每個人臉上都是黑黑的,尤其是火炎仔特別黑,跟關公不分上下的黑。pic002

.大家一起做掃把

原本割完草是當天割當天回家,自從有腳踏車後,大家都用腳踏車去載,每次差不多都有15台腳踏車,割完草回家時大家車上都是滿滿的掃把草,在路上是一幅非常壯觀、感人、美麗畫面。

在復興鄉大家都包貨車去載草,草往往疊的像山一樣高,因為大家大豐收,內心是無比的高興坐車回家。老師傅說記得那時候有一次共有十一人去割草,貨車上中間較低窪的地方給大家可以坐。路是泥土路,經過長期下雨,車輛來來往往使得路凹凸不平。在車上有的人休息睡覺;有的人看風景;有的人坐前面,把整台車都佔滿了人與掃把草。經過一個轉彎,整台車突然翻覆,轉了三個圈滾到山谷下,掉進了十丈深的地方。車上阿憨牯、阿發仔、阿榜仔看見車子不對勁,連忙跳下車。底下是桂竹林,剛砍完桂竹,竹頭底部尖銳,大家不是手就是腳和臉,身體都有傷,後來大家慢慢回神,經過一會兒找人才發現一個人不見,原來阿富祥整個人在山谷裡的爛泥巴裡,附近人家都來幫忙救人,找警察發電報叫醫院派人員緊急急救。後來阿富祥救起來,在家裡躺了一個月。現在看見跟他談起當時的情況,仍然記憶如新。老師傅說;現在想起,頭擺的時代比較快樂,可以苦中作樂,不像現今物資豐富但內心是空虛的,整天在電視前看電視,與我們時代脫節了,希望找回當時情景與美麗畫面,也只能在我的腦海申,慢慢品味吧!

掃把的材料

文 / 曾義深

材料篇之ㄧ月桃

月桃;多年生的草本植物,高度約一一至三公尺之間,葉片長形,花成串地懸掛在尾端下垂,果實呈球形,似小燈籠,未成熟時是綠色的,待成熟時則為艷紅色,非常玲瓏可愛,現在山區還有很多,但是鄉村就很少能看到它。

月桃在以前農業社會時使用率非常高,例如:莖錘打剩下纖維,曬乾後可作繩索,葉子則是環保的包裝材料,代替竹葉所包的粽子,月桃粽子另有一番風味;月桃花可以煮湯,味美香甘醇。現在因為它的一些作用被塑膠成品取代,只有作為插花之材料;觀賞用了.

 

材料篇之二娘花

菅芒花(客家人叫娘花、官頭),官頭是一年生的植物,在未開花之前是一種可作動物飼料的食料,把它全部割下曬乾可作圍籬擋風;作屋頂可擋雨亦可做柴火使用。一旦開花,花莖可作釣魚的浮標、童玩。最主要的用途是「紮掃把」,用娘花紮的掃把,輕便又漂亮,掃地又乾淨,非常受客戶喜愛,但缺點是怕水以及有季節性的限制,所以它的價錢也比其它掃把貴。

 

材料篇之三竹掃仔

掃把草,東勢掃把最主要的紥製材料,所以在地人也有稱「竹掃仔」的。一般則慣稱台灣蘆竹,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。身似芒草而葉似竹。大多生長於海拔200到400公尺的半山腰。東勢掃把原始的傳說,張火石先生開始用來紥掃把的,也正是這種草。

紥掃把介滋味

引言:據說有人在年關二十七日問他豬肉及一些過年的祭品買了沒有,他竟然說那些東西還掛在山上。

文 / 曾義深

來去來去,大家來去割掃把草賺錢去唷!

在很久以前東勢庄就有此事情,三到五日就有三五人聚在一起,到關西、北埔、竹東、峨嵋等山上割掃把草來紮掃把貼補家裡生活費,東勢掃把庄就是這樣出名的啊!因為東勢地區為最大掃把生產區,故以東勢為掃把庄,大家看遠遠那一片綠油油的草多美麗,尤其在秋天東北風吹來像波浪似的好美哦!那就是今天我們要來割的掃把草啦!到目的地先準備找住宿的地方,找好後若時間允許,不浪費開始便在附近工作割草,割好捆一把挑到馬路邊再雇請貨車載回家。

當掃把草運回來時,三五家人大小都忙著,有「利拉卡」的就用「利拉卡」拉;沒有的就用挑的。把草運到自己禾埕或路邊曬,天氣好二到三天就曬乾,若下雨,事情就麻煩了,要收起來,還要搬到家裡,怕被雨淋到,等天氣放晴又要搬出來曬,真是辛苦。

在山上割草的過程也有著恐怖的、美好的、快樂的和艱苦的回憶。恐怖的是不知不覺中把毒蛇和掃把草紮在一起,有時不知道,等到運到禾埕曬時才發現毒蛇在動,恐怖嗎?美好的是可以睡新娘房;快槳的就是在割草時與對面山頭的採茶姑娘對山歌,你來我往的打情罵俏,真快樂。艱苦的是不小心被毒蛇咬或虎頭蜂螫到,還有更嚴重的是車禍,車子翻到山崖下,差點就把命丟了。據說有人在年關二十七日問他豬肉及一些過年的祭品買了沒有,他竟然說那些東西還掛在山上(要等這兩天上山割)也就是說現在沒有錢買,要等這兩天上山割掃把草載回來紮成掃把來賣才有錢買豬肉及祭品。種種事情及內心的苦,在此時是很難說出來的。以上是在割掃把草的酸、甜、苦、辣滋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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